開頭不知道該寫些什麽了,不知道該以什麽起筆了。有點迷茫,有點心慌。
最近又有台風來了,最近又開始下雨了,據說今年的中國,天災人禍特別多。
天氣變化莫測,我的情緒隨之起伏不定,也在變化莫測。
我發現大多數時間原來我還是壹個喜歡安于現狀的人。安于現狀的我卻抱著壹個想要到處旅行的幻想,我想要到壹個有冰川白雪的地方,我想去壹個如夢幻森林的地方,我想去那個無數次出現在夢境裏的地方,我想去壹切我可以去的地方,在那裏看風景,在那裏呐喊,在那裏歡笑,痛哭......
冰說,就算妳可以到處去流浪,去旅行,妳的心靈還是會壹直執著在壹個妳看不見的地方。
在壹片荒蕪人煙的地方,在壹個荒涼的墓中。在那裏,妳依然看不見燦爛的陽光,在那裏,妳依然快樂不起來,所以妳走到哪裏都壹樣,那些逃不開的枷鎖。
也許吧,所以才會如此地迷失自己。
我以爲找回自我的方式就是遺忘現在的自己,我以爲找回壹個失去的記憶就是洗去現在的記憶,所以我跟自己說,我要洗去自己的記憶,洗去自己的聲音。也許那樣,我就可以換壹個人去流浪去旅行了吧。
煩躁的心靈回不到那個最初的安甯,我在這個如荒涼墓場的城市呐喊沒有幸福,沒有快樂。這裏滋養了太多荒蕪雜草,沒有壹處是我喜歡的的去處,沒有壹處是我的天堂,厭倦的還是厭倦,那些人們的生活。
壹直都希望自己還是曾經那個心靈純潔空白的小孩,沒有汙染,沒有憂愁。盡管我的內心,早已經被世俗的壹切汙垢渲染得班駁殘缺。我將兩者相融比較,才發現原來這對自己是多大的諷刺與羞辱,我已沒有童年的那些記憶和純潔。
許多時候可以清晰而透徹地看清自己,我可以爲自己寫出無數篇自白。可許多時候我卻也不認識自己,感覺自己是那麽地陌生,陌生到讓我不知道該怎麽去稱呼自己......
壹念之間可以讓自己後悔決定,壹念之間可以讓自己爲自己通徹心扉,我不知道這到底算什麽,爲什麽很多時候我都是讓自己覺得愚蠢,羞辱,難過......
壹個人的戰爭壹直都是這麽持續著,厮殺依舊,心亂依舊。
早晨的暴雨讓拿雨傘的我還是淋濕了,看著自己可笑的模樣,有點好笑。早知如此,還不如不拿雨傘了,省得麻煩。我曾多次說過,我是個怕麻煩的人。
很多時候,就算妳做好了准備,現實還是會打垮妳的想象中的完好吧,就如這場雨,讓我難過了壹番。冰冷的雨水,濕淋淋的衣服讓我渾身不舒服,猶如壹只可憐的落湯雞。我覺得若現在有個火爐在這裏,我想我會有要跳進火爐的沖動。很多時候,很多事情並沒有掌握在自己手中,所以只能學著隱忍,學著撐過,學著無所謂,就算難過了也是壹樣。
就如冰說的,我不是神,也不是魔,我只是壹個平凡的人。
我對冰說,生日過後,我要當冰不要再當影了,這是最後壹次了。
好累,真的好累,每天勉強著自己做著自己不喜歡的角色,勉強自己微笑,勉強自己溫順,勉強自己隱忍,勉強自己只是壹個默默存在的影子,那些日子壓抑在自己心裏爆發,那些不快樂在我深處積壓。我不快樂。
我用影子的身份做了背後的小人,我容忍著任何欺騙在我周圍織網,慢慢地到處遍滿了謊言的蜘蛛網,而我發現自己已經無路可逃......
身邊的人如同夢裏看花般的模糊,了解壹個人很難,是件複雜而艱難的事。
只有妳可以輕易撕毀那些謊言織成的網,只有妳可以帶著壹臉的不屑看著人們在身邊表演小醜壹樣的戲碼,只有妳可以帶著冷酷的心在這個肮髒的社會穿梭,只有妳可以帶著夢想往那夢境地的聖地毫無顧慮地前進。
所以我羨慕妳,我想成爲妳。
可以嗎?這個世界上我最親愛的人。
我想讓自己成爲將要脫繭的飛蛾,仿佛靈魂得到升華,就要經曆壹場驚豔的蛻變,脫繭的聲音如同絕望的聲音撕毀著那些束縛我過去的執著,空氣中傳來支離破碎的聲音,那些被世俗束縛的疼痛將隨著粘稠的血液流進下水道,我將在新的壹天綻放,如同新生命的誕生,沒有回憶,沒有希望,就算會撲向壹場死亡的烈焰,也再所不惜。
我的心靈,將變成壹片無聲的廢墟,獨自站在墳墓中央演奏壹曲絕望的旋律。我要在這裏,看見那些黑色的幻影在我眼裏消失在泯滅的天光中。
2008.10.05